凤柏 ,投稿来源: 寨之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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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古老的柏树生长在安灵山上。因为它的枝叶看起来像一只公鸡,所以被村民称为鸡柏树。安陵山位于新安县仓头镇孙度村西,村东面对金牛山。

凤柏在安陵山最高点。站在树下环顾四野,不仅师洋、汉瓦、曲强、寨沟南、宋家洼等附近的村庄,而且孟津县衡水镇也尽收眼底。即使在晚上,你也可以在柏树下看到洛阳明亮的灯光。

早晨,东方变白,黎明渐渐出现。静静站立的鸡柏树突然抬起头,你仿佛听到苍劲响亮的乌鸦响彻天际。“三次喊扶桑日,扫除残星和萧月”。太阳听到召唤,飞奔冲出地平线,几千道光芒顿时驱散了黑暗。太阳心甘情愿地做了鸡和柏树的背景。这时候,鸡柏树的全身都亮了,大地醒了,村庄醒了,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没办法搞清楚柏树是什么时候种的。如果你问村里年纪最大的人,他也会说,小时候的鸡柏树也是这样的。在孙度村申请中国传统古村落的材料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:“安陵山上长了一棵柏树,不知道长了几千年了,树干还粗,两个人很难抱在一起……”

我家在寨沟南边,离安陵山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。站在我们村的麦田上,远远就能看到这鸡柏树。小时候,父母会看着这棵鸡柏树,看着它的头尾,来判断村子的收成和运势。在他们眼里,不,在所有人眼里,这鸡柏树就是神树。不知多少年的苦风苦雨过去了,鸡柏树依旧青葱如初。这种坚韧让人们对它产生了深深的敬畏和寄托。所以柏树上缠绕着无数的红丝带。每一条红丝带都是托付给柏树的新生命,是紧紧拥抱着柏树的温柔的臂膀。这棵树上往往有一个家族是几代人都认可的。一阵焚香过后,鞭炮响了,凤柏成了他们最亲的亲人,给了他们一颗安稳的心。

没有关于柏树的神奇传说。它给这片土地和人们的,只是默默的陪伴。千年相伴,应该是凤柏对人类最深情的告白。它看着太阳升起又落下,大海变成了桑园;它看着花开花落,看着庄稼一茬接一茬地播种收割;它看着托付给它的孩子,一代一代的成长。它看着人们走过岁月,无论是跌跌撞撞还是保持冷静,它只是整天沉默。它用绿色的身体表达了深深的爱和关怀。

凤柏还守护着几十位在渡水村战役中牺牲的烈士的魂魄。第一次走近柏树,是在上学的时候给烈士扫墓。到处都是新绿的清澈,鸟儿婉转的歌声,蜜蜂与花朵间的缠绵。丁香花怒放,花香在晨风中颤抖。树下柔软的土地长满了杂草。我站在它面前,感受它无限的威严和神圣。我们默默的把小白花挂在那些杂草上,就像挂着白色的心。

三十多年后,我又一次走近柏树,那里是新建的烈士陵园。凤柏在墓地。此时已是清晨,太阳似露其露。我走进烈士陵园,在英雄纪念碑前轻轻放了一束花,我走到柏树旁。和以前一样,它静静地站着,身上带着红丝带,一圈又一圈,旧的暗红色,新的明亮。几十年后,还是老样子。

回望柏树,我仿佛听到响亮的乌鸦在这个冬天的早晨鸣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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