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的爷爷奶奶 作者: 王木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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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感动心灵

正月初二,我和我爸妈还有我哥去我姐家拜年。按照这两年的惯例,午饭后,我们聊了聊自己的清苦,去给爷爷奶奶上坟。说到坟墓,小时候总是害怕,现在却稀疏平凡,不害怕,不害怕,理想主义者叹了口气。想到人辛苦了,死的也只是一堆黄土,真的很可悲。

表哥开着我们一行五人沿着狭窄的乡间小路往村里走,下了车,沿着凹凸不平的山脊小路走了几分钟,就到了爷爷奶奶的坟前。村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在镇上买了房子。旧的瓦房已经被拆除,变成了种蔬菜的土地。我一年唯一能辨认一次的地方,就是两个老人的坟墓埋葬的地方。一年没见,坟头杂草丛生,荆棘丛生。我们烧纸钱,点香,放鞭炮,鞠躬祝福平安健康,也许心里叹息,但大家说说笑笑都不难过。

我妈是远嫁。每年过年,全家人都会在山路上走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外婆家,我对外婆的记忆也只会在20多年来始终如一的元旦见面。当时没有电话,她的孩子会在这个固定的时间从四面八方回来,聚在一起吃午饭,过夜。

我见过的奶奶总是戴着黑色的棉帽,穿着厚厚的黑色棉大衣,穿着黑色的布鞋。她说得很慢,目光关切地从一个孩子身上落到另一个孩子身上。可惜我从来不知道她夏天或者秋天是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,是不是有什么未实现的愿望,但我只记得她叫我名字的声音。

我奶奶想去城里找她儿子,因为有一年她住在我乡下的家里,为了去城里跺脚哭。但是,她身体不好,出去了很久,最后被妈妈带回来。儿子媳妇都在城里住,因为都在工作,没时间照顾她,就不接她了。在我奶奶心里,她就是想去孩子那边。这么大年纪了,她像个孩子一样实现不了自己的愿望。在她心里,她可能会难过或者难过,但是没有人听她的。

奶奶后来信了基督教,她深信自己生病不吃药也能得到祝福。有一次我妈和我奶奶吵了一架。天黑时,房间里没有灯。我奶奶坐在门口,默默的哭着。我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起伏。外婆家的孩子声音很大,但是耳朵不好,每次大声说话都只能听到,因为她大概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轻声说话的心情了。

祖父身体比祖母强壮,但他很瘦,经常外出。他小时候经常来我家,也去过几次城里。我在城里读书的时候,在我叔叔家见过他。和奶奶一样,爷爷一年到头都穿着黑色的衣服。冬天,他会提着一个火笼,蹲在后檐下,去看后山的一个小果园。小时候我怕爷爷的严厉,因为他总跟我说我声音小得像蚊子,但他总是夸我表哥。很多年了,总觉得爷爷不喜欢我。

我毕业前,爷爷奶奶住在镇上姐姐家的房子里,因为他们年纪大了,不住在村里。房间很暗,光线很弱。他们不常出来走进去。天冷的时候,我爷爷基本上坐不起来。奶奶照顾他,做饭,洗碗,陪他。有一次我去看他们。蚊帐和木凳一片漆黑。我爷爷坐在床上越来越瘦弱,喘着气。昏暗的灯光微微照在他的脸上。我坐在床边和爷爷聊天。他用瘦骨嶙峋的手牵着我的手,说我穿得太单薄,还给了我一个火笼暖手。他问我在学校学了什么,准备做什么。我告诉他我不想当老师,他也表示支持。当时甚至现在,除了我爷爷,我所有的亲戚都认为我放弃教书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我爷爷可以容忍我不同的选择。那一天,我默默流泪。当他紧握我冰冷的手时,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爱和温柔。我不再认为爷爷不喜欢我,更多的是表达了期望。

我爷爷总是比我奶奶先走。一个夏天的下午,米还整整齐齐地躺在晒水坝里,我妈接到电话就去镇上了。我没有去参加葬礼是因为我想看家,想收集食物,所以我不知道我爷爷最后留给世界的是什么样的脸,我奶奶在葬礼上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
爷爷走后,奶奶的身材看起来更加孤独,身体越来越瘦,圆圆的脸终于变成了瓜子脸。最后一次见外婆是在过年的时候。她完全变了。要不是她熟悉的声音和眼神,我大概都认不出她了。她一个人住在很远的地方,水泥房子空无一人。她在某个时候有吃的,但是没有人陪她,也没有人说话。我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在等待死亡的同时熬过那些日日夜夜的。

奶奶听不清楚,但心里还是了解我的。我给她看了她的照片,她却误以为她是我的对象,于是说了两个字:爱。我站在阳台上,在风中哭泣,觉得外婆不该受那么多苦,但我无能为力。

外婆走的时候,我在上班,没有参加葬礼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哭了。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古墓。

爷爷奶奶辈子养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,都过得很好,却没有福气见证这最好的时光。如今爷爷奶奶都埋在黄土下,手牵手看着承载着他们漫长岁月的土地,看着年轻一代必须远离的地方,看着未来可能荒芜的村庄。没有人问他们的生活是否幸福。最终,人死了就像灯灭了一样,只成了假期的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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