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冬天我不冷 ,写文: 康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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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处世之道

童年的快乐对每个人都一样,天真无邪,无忧无虑;如果有一丝淡淡的惆怅,会在岁月的酝酿中逐渐变成沉重的回忆,美好而感伤。

六岁那年秋天,妈妈又住院了。好像已经成了惯例。我妈每年都要回医院。看来她的病总是让她难以安全度过这一整年。

深秋了,街道两旁的杨树叶被风染成了黄色。乍一看,它像一只蝴蝶,在风中飞舞,在空中坠落。

路上行人昏,行色匆匆。我走在放学的路上,踢着厚厚的烂树叶,一阵风撩起我旧衣服的衣角。天气很冷。我缩了缩脖子,小跑着进了医院母亲的病房。母亲既然住院了,父亲就要伺候母亲,家里也没人照顾,母亲在哪里,母亲就在哪里。病床上的母亲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口齿不清。她看到我回来,总是呜,呜,说着什么,用手握住我冰凉的小手,抚摸着。

眼看冬天就要开始了,树上的叶子都快掉光了,光秃秃的树枝上只剩下几片散落的碎片,像找不到妈妈的孩子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一天晚上,睡在妈妈脚边,被一阵风惊醒。只听见窗外风仿佛着了魔,半夜在空中游荡,敲打着窗棂,发出惊恐的声音。隐隐约约听到床那头的母亲轻轻叹了口气,睡在病床旁榻上的父亲似乎也醒了,辗转反侧,竹榻发出汩汩声。他们也是被风惊醒的吗?早上醒来,看到窗外一个洞,仿佛一切都被大风吹走了,只剩下天空。我妈让我爸把她的旧毛衣加到我身上,说上学冷,反正我也没穿,太丢人了;母亲态度坚决,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,试图施加“暴力”。我从小就怕她。她因脾气暴躁而出名。如果过几天她不给我点颜色,她会后悔的。

冬天终于到了,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,裹着呼啸的北风,席卷了整个地球;大面积的雪花像散落的花朵一样在风中飞舞。早上,雪覆盖了屋顶、墙壁、道路和田野,它是白色的,发出耀眼的光。还穿着妈妈的旧毛衣,我走在路上,冷风旋转着,直钻进我的脖子,钻到我的袖子里,冷得我瑟瑟发抖;但还是忍不住用冻红的手去抓一片雪花,看着它的六角形图案在手掌里慢慢打湿。一进学校我就如鱼得水,在操场上追着朋友,互相扔雪球,笑得雪花飘飘。但我一坐在教室里,全身就掉进了冰室,冻得脸都发青,全身像筛子,像风中的一片树叶。好不容易到了学校,一路疯跑,进了病房,甩掉书包和已经湿透的胶鞋,笑着进了母亲的被窝。妈妈用手捂住我的脚,半天没有“呜”一句话,眼睛里闪着亮亮的东西。

那天晚上,我在妈妈的床上睡得很香,但是半夜,我被自己身体的沙沙声吵醒了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我看到父亲弯腰用针线笨拙地缝制着铺在我被子上的布,旁边是一堆白色的棉花。妈妈也从床上爬起来,靠在爸爸给她搭起的婴儿床上,双手轻柔地跳舞,像指挥爸爸的动作。可能是怕影响到别人,也是为了集中光线,他们用一根细绳子把房间里的灯泡绑在窗棂上,灯泡刚好挂在他们头上,灯泡周围是旧报纸。然后,一束黄色但明亮的光遮住了他们,映出了他们的脸。在橘黄色的灯光下,它发出非常柔和的光。我翻了个身睡着了,那晚做了个甜甜的梦。早上醒来,爸爸拿出一件新棉袄让我穿上。我左顾右盼,一直把袖子拉到手腕。还有瘸腿的缝线,有点粗糙,拉皮,让我拉长脸,抗拒不穿;我妈又和她的“暴君”身体搏斗了。我很难过,不得不屈服。那天早上,我心情不好的在路上踢着雪,但是不舒服的棉衣却不管不顾的把我包裹的暖暖的。不一会儿,我忘记了自己的不快,再次跳了起来。我伸出温暖的手,抓了一片雪花,看到它的六角形图案静静地印在我的手掌上。

后来我才知道,这件有些蹩脚的棉袄,是我爸爸当晚在妈妈的指导和监督下缝制的。看着我冻得瑟瑟发抖,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几天几夜睡不着,催着爸爸让他去邻居家买棉布。父亲平生第一次拿起针线,完成了一件杰作“ ”。当然,功劳是我妈的一半。

住院几年后,妈妈走了,爸爸现在也不在五六年了。我暗自庆幸终于可以摆脱她“统治”让我以自由人的身份回归,可是渐渐的,为什么我会那么想念她“暴力”?她用冻红的脚抚摸我的手;她温柔地看着我。

又是一个冬天,今天的冬天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寒冷,而是孩子们穿得像五颜六色的棉球,在路上嬉戏玩耍;下面的妈妈眼里露出了微笑,像是飞着一只心爱的小鸟。这张温馨的照片让我怀念小时候的冬天和父母。灯下,父母佝偻着身子缝制棉衣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。这张图,虽然夹杂着一丝悲伤,却在我心中绽放成一个充满阳光无比温暖的场景!

那个冬天,我不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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